无人机在离地面2米处失去控制 那一刻,他徒手抓住

2017-12-07 08:07:00 齐鲁晚报社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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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刚操纵无人机拍摄(图片为受访者提供)。

  当无人机在离地面2米处失去控制,飞向围观人群时,他挺身而出,徒手抓住了无人机。无人机被控制住了,他的右手指骨却全裂被缝了14针,他就是济宁城建档案馆的摄影师郭刚。“摄影是我的第二生命,器材是手中的那杆枪。”郭刚曾说,无法拿起相机对他而言很残忍,但自己从未后悔过。

  本报记者 孙璇

  无人机失去控制

  危急时刻他徒手抓

  11月30日上午,郭刚站在阳台上,极目远望,他又想出门了。这样的天气摄影需要什么样的光圈、快门……他在心里构想着。看着右手被纱布包扎的四指,勉强能弯曲的食指,他做了一个按快门的动作。

  “这个季节是摄影的黄金季节,天空通透,色彩丰富。”他告诉·齐鲁壹点记者,往年这个时候,他极少在家,不是在摄影就是在摄影的路上。为了等待最佳光线,常常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徘徊在空荡的房间里,郭刚不禁叹了口气,思绪也回到了一个月前的那一天。

  10月30日天朗气清,郭刚和同事彭丽华一早便带着无人机前往老洋桥,拍摄周边旧貌。下午4点半,他们拍摄正在翻建的济安桥。在一处三角绿地,无人机缓缓起飞。为了记录翻建的济安桥,郭刚从东西南北四个角度拍摄,眼看拍摄即将结束,无人机返航。不曾想,无人机下降至2米处时,突然失去了控制,漂移飞旋。

  他试图操纵控制柄,但无人机完全不受控制,转速极快的无人机,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向10米外围观的市民飞去。距离一点点缩短,眼看着要飞到市民聚集地,郭刚和彭丽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这时,郭刚左手拿着操纵柄,飞速向无人机奔去。无人机发出嗡嗡声,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将郭刚的头发吹起。他徒手抓住无人机,螺旋桨打在他的手上,硬生生打断了两根螺旋桨的扇叶。

  看到郭刚脸色煞白右手鲜血淋漓,彭丽华火速将郭刚送往附近的医院。“完了!完了!”郭刚疼痛难忍,担心的却是以后无法端起心爱的相机。见到医生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救星。“医生,我的双手是拍照的,您一定要治好。”郭刚的声音有些颤抖,此时,郭刚的右手血肉模糊,,指甲盖断裂,拇指和小指被硬生生削掉半截,那天,郭刚右手被缝了14针。看着断裂的指甲盖,医生答应郭刚尽力保住指甲。

  虽然不能拿相机

  但他从未后悔过

  郭刚的指甲保住了,但能不能端起相机,医生没有轻下定论,只是让他在半年内好好休养。对于一名摄影师,不能拿起相机,是一件残忍的事。

  在家休养的日子郭刚并不好过。伤口愈合期,又痒又疼,有时半夜手指痉挛,他腾地一下坐起身。睡不下去了,他去书房看书,儿子的《老人与海》,被故事情节带动,让他忘记现实的疼痛。有时凌晨2点多,台灯还亮着,他却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郭刚开始锻炼用左手吃饭、洗脸,脾气不太好,夹不起菜还会摔筷子,事后还会后悔,妻子的包容安定了他的心。“大块的菜用筷子,小块的用勺子。”郭刚掌握了吃饭的技巧,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单反相机只能用右手按下快门。

  在同事眼中,郭刚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工作狂,一般人都会选择将无人机砸下来,而他却徒手去抓,无非是不舍得伤害器材。

  同事想起了几年前的汶川大地震,济宁有震感,桌子晃动着,有人大喊“地震了,快跑!”同事抓着郭刚要跑,他却说:“我得回去拿相机。”

  还有一次,郭刚爬楼到大厦高处拍照,因忘我地拍摄,差点踩空坠落,随行的同事至今心有余悸。此后,但凡高楼拍照,同事们都会不自觉地抓住他这个“摄影疯子”的腰带。

  “摄影是我的第二生命,器材就是我手中的那杆枪,但若在这件事中丢了枪我不后悔。”郭刚曾说,无法拿起相机对他而言虽然很残忍,但自己从未后悔过。

责编:赵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