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全球、无人敢碰的底层代码 被普通中国高校生读懂

2017-10-24 13:36:00 环球网 张骜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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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球无人机报道 记者 张骜】开源精神和商业利益是否相互冲突?这是科技界的一个热议话题。对于起步不久但飞速发展的中国无人产业来说更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提起开源精神的坚定代言人,一定不能少了外界眼中用户体验最好的开源飞控平台社区ArduPilot。无人机产业的快速发展与普及,可以说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开源飞控”。开源精神使Ardupilot不断突破,推动了无人机变革。国内无人机圈子里常说的APM(ArduPilotMega)飞控就来自于这个平台。

  但提起闭源自主研发,就不得不说坚持闭源的核心飞控系统的中国大疆公司。凭借其强大的产品创新能力,大疆成为了无人机行业的领头羊,地位就像手机行业里的“苹果公司”,同样为无人机领域带来了巨变,是自主研发随后商业化的成功范例。

  开源精神VS商业化利益,哪一条对于中国无人产业研发力来讲是更好的出路?让我们从2016年8月开源无人机圈的一件“大事件”讲起。

  2016年8月,ArduPilot与Dronecode分家。ArduPilot负责人、硬件制造领军人Philip Rowse向内部发送了一封邮件,公布ArduPilot将离开Dronecode的决定。ArduPilot曾经为Dronecode创立之初的核心,它的的离开被外界解读为“开源精神”和“商业利益”的冲突。

  10月22日,记者在厦门参加首届ArduPilot全球无人机开发者大会,这里汇集了众多中外开发者。在会上,记者遇到了Philip Rowse。当记者问到去年这件事,Philip至今不愿多谈,他只表示,之前在一些项目上与Dronecode气氛“确实比较紧张,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两个团队还是好朋友”。

Philip Rowse在会上介绍飞控产品

  在交谈中,Philip的言语里透着对于追求商业化利益的不屑。“很简单,我永远不会成为百万富翁。我也不在乎。我不是商人,我只喜欢工程设计。”

  在Philip看来,吸金盈利、扬名硅谷并没有吸引力。“事实上,你会发现我们Ardupilot整个团队里的人都不在乎这些。”他对记者说。

  了解了Ardupilot的发展以后会发现,相比于追求商业化,崇尚免费分享的开源精神好处确是实实在在的。

  Philip介绍说,设计一套完整的闭源软件需要雇佣专门的工程师从0开始,耗费成百上千万成本编写代码,正因为存在Ardupilot这样的开源平台,企业可以免费使用代码,节省了高额研发成本。他强调,这不是单方向索取的过程,人们也会将自己的创新回馈平台,进行分享,让他人共同受益。“在硬件设计方面也是同样。这是一个良性互动,十分公平。”此外,开源更加灵活。人们可以根据自身需求定制,在源代码基础上随时做调整。

 

  交换成功的代价,你愿用3个月还是3年?

会议现场

  在开发者大会现场,记者在与一些中国企业CEO的交流中注意到一种的观点:通过开源,那些高度复杂、技术难以乞及的底层代码由Ardupilot研发人员编写出来并不断更新,免费开放给外界使用。使用者能够省时省力,但同时自身的创造力也被局限了。人们似乎对于某些知名大企业“直接套用开源代码、只稍作改动便拿去盈利”的行为抱有微词,认为他们并不真正拥有创造力。

  这一观点在参会的高校科研学者中也比较普遍。一名工程控制学者对记者表示,现在很多国内企业急功近利,只想照搬国外的开源平台成果,自己不愿下功夫研发。这种氛围导致中国在整个行业的整体研发水平缺少创新力。

  来自山东大学的研究生说,如果企业直接复制别人的研究代码,只调整上层代码,那么从有产品想法到实现功能应用只需要3个月,受益很快,提升产品性能便捷。而如果不靠外力自主打造平台,整个过程至少要耗费3年,还要专门雇佣工程师。

  这位研究生表示,目前世界上能做Ardupilot平台上这样的底层代码的人非常少,技术非常复杂,普通工程师解读起来很困难,但也并非完全做不来。他说自己就钻研了一个多月,移植Ardupilot的底层代码,并做了稍微改动。

  他认为,耗费时间去研究底层代码十分必要。如果把整套代码比作大脑,不断修改上层代码相当于一直用脑子干活,可以提升身体性能,但脑容量没变,总有一天会到极限。而底层代码相当于脑容量,不断改善底层代码,可以让大脑拥有更多潜力,才能不断进步。

 

  成功=专注+一点理想主义

  在Philip看来,科技研发水平与地域、国家和企业无关,也与金钱利益无关。主要在于个人。他举例说,自己手下最好的工程师Jonathan Challinger就是通过自学和研究测试才达到了今天的水平。当Philip需要研发人员时,他会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在Ardupilot的平台上,有世界各地的开发爱好者,不光只有美欧等地,也有的来自亚洲、非洲,这些人参与都是出于热爱与兴趣。

  “不关心商业利益是因为你是个理想主义者,还是因为你自己本身并不缺钱?”当记者这样问Philip,他笑了笑,说自己确实不太担忧钱的问题,但也不是富翁,他相信开源开发者社区里的很多人都是理想主义者,自己也可以算是一个。

  记者发现,在那些不断推动无人产业变革的设计和随后转为流行商业化应用的产品背后,工程设计师往往只有一两个人。有些全球都在使用、依靠的代码,能编写的或许只有三个人。这种无可取代的影响力在外界看来,是个极好的坐拥资源、漫天叫价的机会,可这些研发人员中的很多人并不关心这些,他们一心只专注于不断取得技术突破。

  因为专注,所以成功。这里面或许像Philip一样,还需要一点点理想主义。

  再回到那位研究读懂了底层代码的山东大学的研究生,他找到Philip,给他看了自己的设计,用手势和不流利的英语与他交流了研发数据,结果受到了Philip的肯定。这位研究生说自己来参会,就是为了看看别人最先进的研究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自己以后好慢慢赶超。敢于这么想的他,其实没有特殊背景,只是一位从福建深山里走出来、热爱研究的中国高校学生。

责编:赵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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